中國陶瓷設計藝術大師劉志鈞的個人簡介和作品介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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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陶陶
2019-08-27 名窯鈞瓷網180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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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一片云,飄蕩在廣闊的天地之間,叛逆、灑脫,天生喜歡追逐自由和浪漫。直到有一天,當沉浮不定的人生破讀了星光散落的暗語,我聽到了內心久違的呼喚,面對泥土的氣息和花草的芳香,在流浪的風景擱淺過的地方,我終于握住了手里熟悉的炊煙,真渴望來自地平線上那些親切的目光,能夠接納我真誠的皈依,并原諒我曾經信馬由韁的輕狂……
中國陶瓷設計藝術大師劉志鈞
春節前夕,我接到了中國陶瓷設計藝術大師劉志鈞的電話,在一陣久違的寒暄之后,他便發給我一些鈞瓷作品的圖片。那一些流淌在質樸瓷土上的靈動色彩,開始在南方反復無常的空氣里蔓延,讓我再度感受到流淌在鈞瓷天空下那份絢麗的暮色。“祥云系列”作品——這是我對部分作品的第一反應:我曾經是一片云,葳蕤的痛苦、冥想是永遠的精神家園,無根性注定了我的孤獨,而漂泊感則孕育了我的敏銳。相信志鈞兄也有同感,因為在歲月的磨練和窯火的煅燒中,我們依舊惦記著陶瓷的體溫和生命的本真!
我相信善于思考、熱情真誠的志鈞兄,已經在漂泊的藝術旅程中找到了目標和方向,因為從電話里頭獲悉,他已經擺脫了三年前我們見面時的些許混亂和迷茫。2013年初秋的一個午后,我出差經過河南時致電志鈞兄,他與晉曉曈大師便風塵仆仆地驅車到機場接我。迎著濃濃的夜色,我初次來到了鈞瓷之鄉——禹州神垕,由于久未逢面,我們在賓館里進行了徹夜的長談,但是因為有急事,第二天凌晨我又必須返回佛山,以致我還沒來得及看清禹州的容顏,便只能匆匆道別。只有當飛機沖上云霄的瞬間,刺眼的陽光穿過了棉花團般的云層,為我短暫的禹州之行和我們回首往事時,增添了很多與云有關的線索……
在鈞瓷圣地——禹州市,生于藝術世家的劉志鈞,自幼便隨父學習繪畫。他畢業于湖北美院,先后師從尚揚教授研習繪畫,師從張守智教授研習陶瓷藝術設計,師從付中承、徐國楨、楊文憲研習陶瓷設計及熱工工藝,師從“鈞瓷泰斗”晉佩章學習鈞瓷配釉及燒造工藝。三十多年來,他們的言傳身教和循循教誨,使得劉志鈞的起點有著常人無法比擬的高度,特別在鈞瓷藝術上,劉志鈞可謂是集中西之學,兼諸師之長。
出色的才華和獨特的個性,令劉志鈞一直顯得另類和張揚,當然也令他曾經備受爭議和誤解。在經歷了不少挫折和教訓之后,他在藝術的道路上終于實現了真正的皈依和升華:與其說他曾經像云一樣漂浮不定,倒不如說他一直像云一樣充滿想象和激情。我想,充滿無限可能性的云彩——可能就是他的藝術伴侶,甚至就是他的藝術化身,因為我從他的作品中,看到了祥云般繚繞在瓷土上的才思和智慧:
中國陶瓷設計藝術大師劉志鈞鈞瓷“祥云系列”作品《腐》
作品《腐》——選擇了比較現代的造型,這是劉志鈞初步接觸鈞瓷時內心觀感的寫照。那時候還在鄭州大學新聞系教學的他,應中國工藝美術大師劉富安的邀請,成立了工作室。可能是在學院里沉浸已久的緣故,他對當時神垕的鈞瓷產品滿是不屑,認為它們太傳統、太守舊,甚至認為它們舊得已經腐朽了。由此,他產生了這樣的想法,以直觀的表現形式,載于傳統造型之上,隱喻其糟粕于身,于是就有了《腐》。他選了梅瓶——陶瓷傳統中極具代表性的造型,在其瓶身的一面,刻滿了“隕石坑”狀的形象代表“腐爛的膿皰”,而周圍的鈞釉代指“鈞瓷”。創作時他把主要功夫用在了雕刻上,僅淺浮雕部分就連續用了三天才刻成。《腐》的用釉大膽,特別是紅、白、黃的搭配充滿想象力;色塊涇渭分明,具有極強的視線沖擊力。這件創作于20幾年前的鈞瓷處女作,表達了作者認為“不變革,不創新,腐朽到頂,便將走入腐朽之路”的觀點,也表明了他勇于顛覆傳統、追求藝術創新的“叛逆”立場。當回想起堅硬鋒利的修胚刀迅猛地從花瓶上掠過的時候,那些紛紛揚揚、如云似雪的瓷土,一定在劉志鈞內心翻動著很多五味俱陳的往事。我認為,這是一個從理想主義走向現實主義,又從殘缺不全回歸逐漸完美的起點,也是生生不息、生死循環的任性過程。“腐”開啟了劉志鈞鈞瓷的創作之旅,同時也喚醒了他一系列與云有關的藝術情懷。
中國陶瓷設計藝術大師劉志鈞鈞瓷“祥云系列”作品《云卷》
“祥云系列”之《云卷》——作品采用鏤雕的手法,把“云卷云舒”的意態展現在胎體上,將氤氳空靈的意境與大膽鏤空的造型表現得統一有序,既刻畫出豐富多變的細節,又突出與強調了主題的深化。“寵辱不驚,看庭前花開花落;去留無意,望天空云卷云舒”——這或許是劉志鈞對事對物、對名對利應有的態度:得之不喜、失之不憂、寵辱不驚、去留無意。這樣才可能達到心境平和、淡泊自然的高度。自然、悠然、泰然、超然以及平靜、從容、開闊、深入……就好像是劉志鈞此刻正坐在時間的大山上,十分專注地凝望著風云變幻,任思緒如飛云一般翻卷,翻卷成萬千形狀,然后讓這云的形狀變成自己生命的形狀、思想的形狀、藝術的形狀。這樣的構思和表達,無論你怎么使勁地去嫁接也不會和可有可無聯系在一起,因為里邊有風度,有風格,有風采,有風雅,有風味,更有王維所說的“行到水窮處,坐看云起時”之境界。
中國陶瓷設計藝術大師劉志鈞鈞瓷“祥云系列”作品之《云起云墮》
“祥云系列”之《云起云墮》——作品的造型是畫缸的一種,劉志鈞的本意是用淺浮雕在胎體的外壁刻畫,但在雕刻的時候,中間的一條曲線刻得過深,使得整個云紋團的上半部掉了下來。在可惜之余,劉志鈞又發揮出大膽的想象,經過仔細觀察和思考,他頓覺這種“隔空呼應”的結果未必不是美的其他表現形式。正如“云起云墮”是一種偶然,也是一種必然,它或許已飄向遠方,它或許已墮在瓶底,人生不也如斯嗎?于是在他的心里,“殘缺”就這樣走向了“完美”的過程,“遺憾”也最終體現出“無悔”的結局:坐看云起云墮,儀態萬方;靜賞花開花謝,情懷依然。我分明從中看到了一種學養,正攜帶著情懷的芬芳和思想的閃電,直通曠達的感悟,抵達賢明的哲思。
中國陶瓷設計藝術大師劉志鈞鈞瓷“祥云系列”作品之《云鸮瓶》——局部
中國陶瓷設計藝術大師劉志鈞鈞瓷“祥云系列”作品之《云鸮瓶》
“祥云系列”之《云鸮瓶》——作品將傳統的梅瓶、祥云紋飾、幾何貓頭鷹融為一體,寓現代設計于傳統形式當中。云確實縹緲,但霧里的虛無,石頭的艱澀,冰雪的冷峻,流水的無形,夢幻的神秘……這一切或許都隱藏在貓頭鷹深邃的眼睛里。于是劉志鈞走出狹小的工作室,獨依深夜的窗前和洞口,終于發現了那一抹停駐在瓷土里的真情。于是,他在梅瓶的口沿上,以淺浮雕刻上靈動的云紋,精心地創建著半夢半醒的藝術世界,并讓這個世界充滿了“哲學和美學”的交融,像空氣一樣不露聲息,卻又到處存在。作品釉色厚重,氣象萬千,停留在梅瓶上的云朵和色彩,仿佛是在凝視天空或眺望遠方即將發生的奇跡。在現實與想象交替的天地之間,劉志鈞發現了眼睛里的神奇,他通過堅硬的瓷與飄逸的云的結合,為我們提供了一場值得仰望和向往的夢幻之旅……
據志鈞兄介紹,“祥云系列”作品的出發點是現實與傳統符號的完美結合“現實”是指當下的霧霾嚴重,柴靜的紀錄片《穹頂之下》給了他很大的震撼,他明白所有人都期待看到環境的改善,期望時常能看到藍天白云;“傳統符號”是指“祥云紋飾”,劉志鈞常常為這種紋飾的寓意美、形式美所吸引。同時,也可以說它是傳統藝術形象的一個經典凝結點,而且它在鈞瓷裝飾中并不常見。“祥云系列”作品也是他對鈞瓷非釉彩裝飾的一種嘗試,從“刻”的方式入手,有淺浮雕、有鏤雕、有堆雕。這就像是推開了一扇門或打開了一扇窗,讓我們看到了天地人的融合以及藝術與哲學的聯歡。
如果缺少精神的修為、生活的歷練、美學的熏陶,藝術家是永遠也無法把那種如云似霧的玄妙境界表現出來的。背負前輩的智慧和心血,劉志鈞從全新的角度一直在思考著,如何將鈞瓷與現代藝術理念融合,從而在鈞瓷的道路上走得更遠。因此他提倡“新鈞瓷藝術”和倡導“陶瓷、藝術、生活”的理念,就是用瓷土去演繹東方美學,以釉色渲染中華人文,繼承唐宋文化,秉承儒、釋、道精神,以設計引領陶瓷藝術,追求陶瓷科學與藝術的完美結合,促使陶瓷藝術與生活的融合。這或許正好切合了他“忍受孤獨、無暇紛擾、不忘初衷”的心境和追求。
雖然無法觸摸到那些余溫尚存的作品,就像我們無法挽留那些遠去的時光,但是我仿佛看到沿著瓷土流瀉而下的鈞釉,已升騰于熊熊的窯火之中。在南國某一個風輕云淡的夜晚駐足遠望,不知道身在北方的志鈞兄是否也一樣默對著一片浩瀚的星空。我知道對于云來說,天空是唯一的流浪背景,大地是最終的情感歸宿。昨天已不經意流逝,明日又將如期抵臨,但是在星光燦爛時我已經記住:我是一片云,月色隱退后,有一種柔情早已在眼角默默流溢;我是一片云,太陽升起時,有一種溫暖總會在指尖悄悄滑落。
(作者楊曉明系中國陶瓷工業協會建筑衛生陶瓷分會執行秘書長、佛山市陶瓷美術學會秘書長)
人物百科:劉志鈞,男,1969年出生于河南省禹州市,中國陶瓷設計藝術大師、工藝美術高級職稱評審委員會評審委員、國家職業技能鑒定考評員、高級工藝美術師、高級設計師、中國陶瓷工業協會陶瓷藝術委員會副秘書長、河南省美術家協會設計藝術委員會副秘書長、全國鈞瓷收藏聯誼會藝術總監、河南省陶瓷藝術中心藝術總監、河南省美術家協會會員、中國工藝美術學會會員、中國工業設計協會會員。中國傳媒大學美術傳播研究所研究員、北京郵電大學客座教授、河南工業大學藝術設計學院客座教授、河南工藝美術學校兼職教授、鄭州輕工業學院輕工職業學院兼職教授。
責任編輯:蘇曉薇
